古代一直到中世纪,哲学和“科学”(episteme, scientia,它包含理论科学和实践科学)其实是一回事,区别的是比如在“理论科学”内部“物理学”和“形而上学”的差别,这种区分建立在对象的差异上,从理论知识的内部来说,考察可变的对象的科学是“物理学”,在可变对象中考察不变对象的是数学,单纯考察不变对象的,也就是考察“存在之为存在”的是形而上学(当然还有实践科学里面的复杂划分,但是我们暂时不要关心这些不重要的细节)。尽管这个学科划分方法很诡异,但无论如何,在亚里士多德,广义上,哲学/科学要考察的是事物的形式性部分,用他的四要素说就是:动力因、形式因和目的因,粗俗地说,也就是要考察一个事物内在的结构是怎样的,他们之间的运动关系是怎样的,以及他们为什么是这样的。
而腐朽反动的亚里士多德-阿奎那反革命集团公开宣称,讨论“目的因”或者说,讨论这种目的关系,比讨论结构和运动更为基础和重要。这种分类方法和反动的意识形态在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先行者培根(愿真主祝福他)就已经受到了强烈的吐槽:他在《新工具》中就对这个目的因耿耿于怀,觉得那是阻碍科学发展最大的因素。因为一个事物的结构和事物之间相互运动的关系都是可以观察的,但是“目的因”这个鬼东西是观察不到的,这给神学家提供了很多yy的空间,兴风作浪。于是他强烈提议,新·科学不要再讨论这玩意儿了,于是我们就有了近现代的科学。
科学技术哲学与理学的一级学科,科学技术史关系密切,科学技术史的研究范围主要涉及理、工、农、医四大学科门类,但是又不仅仅局限于自然科学领域,科学技术史是关于科学技术的产生、发展及其规律的科学。科学技术史既要研究科学技术内在的逻辑联系和发展规律,又要探讨科学技术与整个社会中各种因素的相互联系和相互制约的辩证关系。因此,科学技术史既不是一般的自然科学,也不同于一般的社会历史学。它是横跨于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之间的一门综合性学科。同样的,科学技术哲学虽然是哲学的分支学科,但是却不是单纯的人文社会科学或自然科学,而是一门高度综合的、具有浓厚方法论性质的、横跨于人文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之间的综合性学科。著名英籍匈牙利哲学家拉卡托斯所一贯倡导的"精致证伪主义"就力图使科学哲学与科学史一致,这是拉卡托斯科学哲学的一个重要特点,这也是我们称之为"精致证伪主义"的原因。
可以参见《科技哲学概述》中科院李醒民教授,中央国家机关青年系列知识名家讲座第十四讲,那篇文章总结的还是很好的。科技哲学可以粗略分为科学哲学和技术哲学,科学哲学是对科学的哲学审度,包括对科学本身内在的探究,探讨科学本身的哲学问题如价值、目的,以及科学学科本身的结构,如科学发现、科学实验等的哲学问题,还有对科学具体学科知识的哲学反思。二是包括对科学外在的探究,讨论科学与社会、文化等关系的哲学反思。总体上是对科学的反思、批判。技术哲学是对技术的反思和探讨,更多的注重对技术本身价值负载的反思,探讨技术与自然、人的关系问题、价值问题。另外就还涉及科学技术与社会,科学技术史等,研究的范围非常的广泛。